【阅读】《命若琴弦》——为活着寻找一个理由

来源:《有人》杂志   作者:王龙   2014.06.19 11:38  浏览858
摘要:信念虽然是虚无的,但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这个虚无的目标。而是在为了实现目标而奋斗的过程中。在这个过程中生命经历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这也就赋予了生命的意义。

信念虽然是虚无的,但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这个虚无的目标。而是在为了实现目标而奋斗的过程中。在这个过程中生命经历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这也就赋予了生命的意义。

探讨生命的意义是史铁生作品中一个永恒的主题。《命若琴弦》这篇短篇小说就是在探讨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

小说描写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盲艺人翻山越岭,走乡过村,靠弹唱说书为生的故事。老艺人的师傅留给老艺人一张药方,告诉他必须弹断一千根琴弦才能去抓那副药,吃了药就能复明。这个复明的信念支撑着老艺人一根一根弹断了一千根琴弦。然而当他满怀着激情与梦想虔诚地弹断一千根琴弦去抓药时,最终发现那张药方不过是一张白纸。当老艺人追求光明的理想破灭后,他的精神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老瞎子在一个小客店住了很久,觉得身体里的一切都在熄灭。他整天躺在炕上,不弹也不唱,一天天迅速地衰老。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直到忽然想起他的徒弟,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可那孩子在等他回去。”

老艺人回到那间破庙后并没有找到他的徒弟。因为一个叫兰秀儿的姑娘嫁到了山外,他的小徒弟因此而出走了。当老艺人找到他徒弟的时候,也是他徒弟遇到精神危机的时候。为了给他徒弟一个活下去的信念,他告诉徒弟是他把一千二百根记成了一千根。老艺人也犹豫过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的徒弟,最终他还是给了徒弟一个虚设的信念。

“老瞎子知道怎么对自己的徒弟说了。可是他又想:能把一切都告诉小瞎子吗?老瞎子又试着振作起来,可还是不行,总摆脱不掉那张无字的白纸……”

如果只把生命的意义聚焦在那张无字的白纸上,那么这个虚假的人生的目标将多么地令人感到绝望。好在史铁生从另一个角度给了这个虚设的信念一种安慰:

“他一路走,便怀恋起过去的日子,才知道以往那些奔奔忙忙兴致勃勃的翻山、走路、弹琴,乃至心焦、忧虑都是多么欢乐!那时有个东西把心弦扯紧,虽然那东西原是虚设。老瞎子想起他师父临终时的情景。他师父把那张自己没用上的药方封进他的琴槽。‘您别死,再活几年,您就能睁眼看一回了。’说这话时他还是个孩子。他师父久久不言语,最后说:‘记住,人的命就像这琴弦,拉紧了才能弹好,弹好了就够了。’……不错,那意思就是说:目的本来没有。不错,他的一辈子都被那虚设的目的拉紧,于是生活中的叮叮当当才有了生气。重要的是从那绷紧的过程中得到欢乐。”

信念虽然是虚无的,但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这个虚无的目标。而是在为了实现目标而奋斗的过程中。在这个过程中生命经历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这也就为生命赋予了意义。

史铁生这篇小说可能完全是想象的产物,然而想象力有时候比现实更具真实性。笔者的一位师兄曾经就是一位盲艺人,他挑着扁担,一边是被褥,一边是二胡。他以这样一个形象几乎走遍了他家乡的山山水水。当时笔者还未曾读过《命若琴弦》,但那时笔者就从师兄身上感受过老艺人身上所具有的这份豁达与淡然。或许是因为史铁生本人的缘故,他对残疾人的思维和心理,刻画得入骨入髓,当笔者把这篇小说转述给身边的盲人时,他们由衷地发出同样的感慨——残疾人的心意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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