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眼】画一扇窗给自己

来源:有人杂志   作者:张旭峥   2015.06.19 14:34  浏览747
摘要:你说你有五颜六色的彩笔,每一种颜色都会画出不一样的人生,所以你要画出一扇窗给自己……

小时候,你喜欢挥舞着手中的彩笔,用蓝色的笔给天涂上蓝色,接着用白色的笔为天空点缀上几朵自由自在飘着的白云,用绿色的笔为大地涂上鲜艳的绿色,顺手用红色、粉色、黄色、紫色、白色、橙色的笔为大地点上花儿,用棕色和绿色的笔画上几棵树,用湛蓝色的笔在地上画出一片海,再用灰色的笔画几只鸟儿,最后用不同的颜色构成一个人。

八岁那年,你突然失去了听力。开始,你丢弃掉了那些彩色的笔,只留下一支黑色的画笔,你用力的涂抹着,让黑色遮住蓝天,遮住白云,遮住绿地,遮住鲜艳的花儿,遮住灰白色的鸟儿,遮住棕色树干绿叶的树儿,遮住湛蓝色的海。让黑色紧紧包围着你,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月,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暗,大口大口地啃噬着周围的一切。

你听不见了,但你不相信。于是,你跑到电子琴前,用力地弹奏,企图能听到一点什么,可除了手指尖传来的振动什么也没有。你又跑到家人面前集中所有的精神用心地去听,可除了只看到他们那张蠕动着的嘴唇,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后来面对医生发下的判决书,以及失望的父亲,流泪的母亲、姊姊,你才彻底明白你是真的失去听力了,彻彻底底的。因此,你哭喊着,四处摸索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就这样,曾经活泼好动的小孩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一天之内总是紧闭着那双小小的嘴巴,甚至没有一点笑容。她是个自闭的孩子。他们就是这样评价你的。是的,你性格孤僻,喜欢抱着沉默的金子不放,你害怕受到伤害,你总是忘不掉经常被别人欺辱的那段时间,因而你经常做噩梦,不敢和别人交流。你说你最讨厌别人骂你是个哑巴,其实你会说话,只是太沉默了,旁人感觉不到而已。被人欺辱的那段日子里,没有人能保护你自己,所以柔弱的你每当被欺负时总会哭着跑回家。而每每这个时候,你父亲告诉你“要学会握紧拳头去反击”,于是,小小的你开始学着用嫩嫩的拳头去反击那些欺负你的人。可多年后的我一直在想:多么稚嫩的孩子啊,刚刚起步就要面临命运的考验,这是否对你太不公平?

初中的你,还是那么沉默,孤僻。不过你已经开始学着去接触一些人了,那里面有爱你的B和Q,还有关心你的老师同学们,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尽量去保护你。虽然还有人伤害你,以及恨你,可你还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是怕被伤害吗?怕被抛弃?怕被孤立?还是……

你摇摇头说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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